2026-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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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21日,两院院士增选结果公布,144人当选。紧跟着一个数字引爆舆论:37位现任高校校长、党委书记入围候选人名单。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党委书记舒歌群、太原理工大学校长孙宏斌、华南师范大学校长杨中民等多人最终当选。 2025年两院增选当选高校领导名单汇总统计 这个争议之所以难解,是因为两边的论据都不全是凭空想象,但针对的标尺完全不同。 从公开可查的科研成果看,这次当选的几位校领导确实有硬货。舒歌群在2020-2025年间拿下了2023年中国高等学校十大科技进展、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1项、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1项、省部级科技一等奖5项,研究方向是能源动力系统高效低碳化。 孙宏斌作为能源互联网领域的主要开拓者,提出“能路”概念统一了电、气、热等异质能流的数学模型,发明的自律协同电压控制技术已应用于我国巨型电网,并在南极秦岭站建成了全球首个以新能源为主体的极地规模化清洁能源系统。 杨中民累计发表SCI论文559篇、他引18472次,获授权国家发明专利288件,以第一完成人累计获国家技术发明二等奖2项,其团队研发的掺铒玻璃光纤单位长度增益达到了现有商用光纤放大器单位长度增益系数的1000多倍。 昆明理工大学副校长杨斌获国家科学技术二等奖4项、省部级科技一等奖8项,发表SCI/EI收录论文550篇,获授权发明专利280件,其稀有金属提炼技术推广至全球17个国家。 官方公示也明确,本次增选核心导向是“突出国家战略需求,以科技创新引领新质生产力”,当选人核心遴选依据为系统性、创造性科技成果贡献。 支持者会据此得出结论:这些成果足以证明学术水平,行政职务只是附加身份。 但质疑者指向的,恰恰是这些亮眼数字背后的生产机制,而非成果的存在本身。 有985高校教师公开吐槽,部分校领导参评院士存在“白大褂摆拍”——每周固定去实验室拍照两次,在团队论文挂个通讯作者,就满足了院士评选对“持续从事科研”的弹性要求。更关键的操作是将校内不同团队的成果整体打包、署上校长名字参评国家科技进步奖。 一位高校青年教师将这种模式称为“学术包工头”:高校把全校最优质的实验室、最有战斗力的青年教师团队、最充足的科研经费集中倾斜给校领导,基层科研人员的成果成了校领导参评院士的“政绩粮”。 论文数量的断崖式差距,指向的是资源集中的结构性差异 当放在同届当选院士的横向对比中,数据落差变得很明显。 2025年同届当选院士里,无校级行政职务的南方科技大学教授夏海平以独立开创“碳龙化学”原创领域当选,武汉大学的刘正猷、刘泉声等当选院士公开累计论文数量均在200余篇区间。 而同期当选的校长、副校长们,公开披露的论文产出量普遍在500篇以上——杨中民559篇、黄玉东559篇、杨斌550篇。 这并非个案偶然。西北工业大学副校长黄维院士(长期担任高校行政职务)累计发表论文已公开达4320篇,2016年至2021年年均发表300至500余篇,平均每天超过1篇,研究领域横跨化学、材料、物理、信息、乃至管理学和法学等完全不相关学科。 网络平台发布针对高校院士论文产出量的质疑帖文 一个科研团队同时推进几十上百个课题是可能的,但当产出规模达到平均每天一篇时,自然引发“院士个人究竟贡献了多少”的追问。 这个差距很难单纯用“行政领导学术水平本来就高”来解释。更合理的解释是资源集中效应——校长拥有全校科研资源的调配权,可以将最优的团队、设备和经费集中到自己的研究方向。 这不是他的个人判断,是中科院官网记载的历史镜像:1988年数学家谷超豪被任命为中国科技大学校长时,杨振宁对他的建议就是“学术上肯定会有牺牲,但作为事业值得一做”。换句话说,学界普遍承认,校领导职务和一线科研不可兼得,问题只是牺牲多少。 规则的隐性弹性,让两边都无法彻底说服对方 两院增选规则本身没有针对行政职务人员的明确排他条款,这让分歧失去了制度锚点。 唯一能找到的成文限制是地方科技奖规则——陕西省科学技术厅明确规定“仅从事组织领导、行政管理或辅助服务的人员不得作为省科学技术奖候选人”。但这是省级奖励的规则,两院院士增选的官方文件中未检索到针对高校行政领导参选、学术贡献认定的专门对应条款。 规则的弹性催生了真实的争议。在有据可查的先例中,2017年曾出现行业内专家联名反对特定高校行政身份候选人参选的公开事件,对应候选人最终未当选,但没有形成通用处理机制。 更近的案例则直指风险。2025年中科院院士有效候选人、南开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原院长陈佺,因作为通讯作者对团队论文数据造假、图表重复问题失察,被校方免职并取消科研申报资格24个月,涉事论文被《Nature Cancer》期刊正式撤稿,其院士参选资格直接终止。 2026年5月,中南大学原校长、中国工程院院士张尧学因“在干部选拔任用、授予学术称号等工作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财物,助长学术领域不正之